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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海形势剧变,字节跳动的四个护身符还管用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字节跳动”)前不久还在招聘国际形势研判专家,一转眼就成了继华为之后进入美国打压范围的“翘楚”。美国总统特朗普、美国国务卿蓬佩奥近日在发言中都放出口风,美国正在考虑禁止部分中国社交网络应用在美国使用,其中就包括字节跳动旗下的短视频应用TikTok。有观察人士认为,与在印度遭到下架相比,美国高调释放出这样的信号,意味着TikTok面临的或许是多个西方国家的围剿,例如澳大利亚、欧盟等都已经或者正在准备对其进行数据安全审查。

目前,字节跳动在30个国家、180多个城市有办公室,并拥有超过6万名员工。截至2019年底,字节跳动旗下产品全球月活跃用户数超过15亿,业务覆盖150个国家和地区、75个语种,TikTok尤其被多个国家年轻人所喜爱。风险投资公司给予字节跳动的估值高达1400亿美元,是目前全球独角兽中估值最高的未上市企业。

对此,曼哈顿风险投资公司合伙人安德里亚·瓦恩表示,TikTok已成为社交网络的领导者之一,被一些国家的政府盯上也是在所难免。

“拟禁止TikTok在美发展是美国主导的中美逐渐脱钩的继续发展。”德恒律师事务所硅谷办公室管理合伙人、律师朱可亮表示,试图国际化的中国互联网企业需要能证明他们不受中国政府的控制和影响,也要证明他们的产品不存在任何安全漏洞,不会影响到西方用户的信息隐私安全。

或许我们可以判断,字节跳动对所谓的安全审查问题早有准备。字节跳动创始人、CEO张一鸣曾经透露,字节跳动在2012年刚刚创业时就已经开始讨论全球化的问题。2018年4月23日,张一鸣在首届数字中国建设峰会期间首次对外披露了字节跳动全球化的战略细节:技术出海,为全球用户提供统一的产品体验,针对不同市场采取符合当地需求的本土化运营策略,建设全球创作与交流平台。记者梳理发现,字节跳动至少拥有四张护身符。

一是招聘国际人才背书。根据字节跳动今年4月份披露的规划,字节跳动的目标是全球员工总数达到10万人。最重要的是,该公司聘请了国际知名商业人士来背书,一批来自迪士尼、华纳、谷歌、微软、万事达、索尼等企业高管加入了字节跳动。有媒体评论称,前迪士尼高级副总裁凯文·梅耶尔担任字节跳动首席运营官(COO)兼TikTok全球首席执行官,使字节跳动拥有了美国商业机构的形象,而且大大提升了字节跳动在美国监管机构面前的游说水平,“TikTok找到了一张在召开听证会时美国参议员熟悉的面孔。”

二是建立数据隔离墙。据媒体报道,在技术上,字节跳动正在逐步收紧中国员工访问海外产品和服务的数据权限,在中国业务和海外业务之间试图建立起隔离墙。另外,根据印度、美国等国家法律,公司一直将用户数据存储在美国和新加坡等地,去年7月,字节跳动更是宣布将在印度建立数据中心,在当地存储印度用户数据。以上种种都为了证明在各国收集的数据跟中国市场没有物理上的交集。

三是调整全球组织架构。在今年3月初的内部信上,张一鸣表示将对组织和合作方式上进行不断优化和调整,并更新内部管理机制和工具,同时加强中国业务的建设,并进一步完善公司的全球业务的发展。据美媒报道称,字节跳动目前正考虑改变全球组织结构,以便与中国市场保持相对独立。

四是融资结构实现国际化。字节跳动的背后站着的是著名的软银集团、红杉资本和老虎环球基金等国际著名风投公司,他们熟悉政治风险与资本运营,估计会在资本层面推动字节跳动的全球布局,毕竟字节跳动未来估值的提升需要全球市场。罗威尔麻省大学创新创业副教授孙黎认为,中国企业的全球化不仅是业务的跨国化,还包括融资的全球化。风投公司可以通过可变利益实体(Variable Interest Entities,即VIEs)等复杂架构或并购分拆等操作,降低字节跳动的母国特色,从而降低国际政治、科技冲突的复杂化趋势,“中国企业也可以从字节跳动的案例中学习在未来可能出现的‘科技铁幕’场景下,如何掌握全球运营。”

“不可控的国际政治经济风险,对互联网企业及其相关行业以及实体经济领域都有巨大影响。今后中企出海已经不能仅仅就经济谈经济、就产业谈产业了。对国际格局及其变化趋势的政治、经济、社会乃至文化的综合考察和分析,势在必行。”外交学院公共外交研究中心主任陈雪飞分析了以字节跳动为代表的我国互联网企业全球化遇阻的原因。在她看来,美国在不堪世界警察重负、国力衰退背景下,特朗普政府的对外政策更加倾向现实主义,更明显地将我国作为挑战其世界地位的全面对手,开始以国家安全为理由,实行贸易保护,阻止中企在美发展。

当然,也有分析人士称,美国政府威胁禁止TikTok并不是出于政治原因,而是为了保护美国的互联网公司和经济利益。至于字节跳动国际化事态如何发展,国际高管背书、建立数据隔离墙、调整全球组织架构、融资全球化这四个护身符是否能起到一定作用,继而为中国企业出海树立典范,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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